
爸爸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。
戚若雪披着爸爸宽大的西装外套,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。
爸爸走到我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妈妈。
“苏清,你闹够了没有?”
妈妈没有抬头,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。
爸爸的眉头拧紧了。
他蹲下身,伸手去拽妈妈的胳膊。
“若雪好心让你上台表演,你非要勾引王董,把年会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“现在装什么死?跟我下去给王董道个歉,这事就算完了。”
妈妈任由他拽着,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晃了晃。
她还是没说话。
戚若雪拢了拢身上的外套,踩着高跟鞋走过来。
她眼眶通红,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自责。
“泽哥,算了吧。清清姐刚做完手术,身体虚弱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都怪我不好,我不该提议让她跳舞的。我只是想让她散散心。”
爸爸立刻松开妈妈,转身将戚若雪揽进怀里。
“这怎么能怪你?是你太善良了,总替她着想。”
戚若雪靠在爸爸胸口,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了我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抑郁症患者的脆弱,只有毫不掩饰的算计。
“泽哥。”戚若雪轻轻拽了拽爸爸的袖子。
“我最近总是梦到那个没出生的孩子。”
“医生说,我的抑郁症又加重了。”
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“那明天我陪你去复查。”
戚若雪摇了摇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吃药没用的。医生说,我需要情感寄托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我。
“泽哥,你把念念交给我带几天,好不好?”
“有孩子陪着我,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爸爸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地上冻得嘴唇发紫的妈妈。
“好。”爸爸没有丝毫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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